尤其、尤其他发病之时还被他瞧见了……
傅红雪看着月笙,神色越发敛默,他一定瞧见了自己发病时的丑态,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他那种模样,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流泪,甚至会口吐白沫,手脚蜷缩,多么可怕而又丑陋的姿态,多么吓人的疾病。
越是这样想着,傅红雪的心就越似被绳索勒紧,似要勒得他喘不过气来,呼吸不顺畅,心也沉甸甸的犹如坠在海底,既冰冷彻骨又沉重异常。
这可怕的病从小便折磨着他,以后也将会伴随他终身。
每当他情绪剧烈的波动,情绪无法忍受时,这病便会骤然发作,他无法控制。
而当他因为这病而丑态毕露时,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会毫无遮挡的扫视而来,就连他的母亲面对这样的他都会露出一种嫌恶的目光,恨不得从未生过他一样,旁人瞧见又怎么不会厌恶、不会觉得恶心。
傅红雪怔怔地想,他这样的人果然想要拥有什么都是奢望。
他的人生,也本就该只有复仇才对。
于是,傅红雪又要起身。
他要去复仇,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才能有活着的感觉。
“放开我,让我起来。”傅红雪声音沙哑道。
月笙的手就按在他的胸膛上面,没有用多少力气,稍稍挣脱或大力甩开都可以,他又不是被绳子绑住。
但傅红雪却只是浑身僵硬地待在他的手掌底下,贪恋地感受着那掌心间的温度,嘴中虽说着话,却是没有丝毫动作,他的手脚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竟是变得老老实实,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