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月笙表情未变,仿佛理所应当,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和傅大人住在一起,总归是不太妥当,也不合适。”
“哪里不妥?怎么不合适?”月笙又轻笑一声,道:“你我都是男子,有什么可忌讳的吗?”
“还是说,江湖人称的‘三爷’崔略商,实则不是男人,是个女人?”
他说完还上下扫视追命一番,眼神并未收敛,那‘三爷’两个字出自他口,听起来莫名有种奇特的意味。
追命耳朵发痒,很想揉揉,但他忍住了,低头瞥了眼自己。
他、女人?这明摆着不可能,瞧瞧这宽肩窄腰大长腿,他连衣襟都是半敞开的,颇为狂放不羁,哪里像这位傅大人一样,将自个儿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莹白的手腕和……
追命看了看傅月笙姿容迤逦的脸,道:“我自然不是女人。”
月笙:“既然不是女人,那还停在门口做什么,三爷这般模样倒显得扭扭捏捏,江湖人不拘小节,连些女子都豪爽不已,三爷不会连个女子都不如吧?”
这明显的激将法简单却有用,追命可不想被说扭捏,他也一向是个潇洒又乐观豁达的人物,于是当即不再迟疑,迈步跨入房内,面上又扬起笑容说道:“既然傅大人不嫌弃追命落拓、不修边幅,睡觉还打呼不老实,追命哪里还敢不从的,这便如了傅大人的愿,贴身保护,傅大人也不必叫我三爷,称呼追命便可。”
他言语中又吓唬傅月笙一番,心道似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应当不喜欢人打呼噜磨牙等不雅的睡姿吧?
追命暗自观察傅月笙的神情脸色,却发现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淡定非常。
傅月笙心里暗笑,怎能轻易叫你看出破绽。
他道:“好,追命,你明白就好。”
他要的就是如此这般贴身的保护,但,这才到哪里,呵。
追命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我睡哪里?那榻上?还是打地铺?”
月笙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屏风那处:“屏风后面,有你的床。”
先前就说这间屋子很大,侧边一座不小的屏风隔开两个空间,一面是桌椅软榻临窗而放,另一边藏在屏风的后面,比较隐私,是放置床的位置,是傅月笙安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