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听到秦王下令赈灾,咸阳一众贵族也纷纷捐粮捐物,其中韩国故地却落在了后头。
他并不知道从前的秦王是什么人,但他知道在国师朱丹眼中,所有人——无论是贵族还是黔首,无论是老秦人还是旧六国人,他们都是一样的。
尊贵的国师是神仙弟子,即便从前的秦王小气如斯,只在乎他们老秦人,在国师面前也必定会一视同仁。
故意将此事告诉自己,不过是一个警告罢了。
但极致聪慧如张良在那一刻想通了一个道理:哪怕一视同仁,也有先后之分。
他们终究是人而非神仙,是人就有亲疏远近,秦王一向亲近楚国,据说长公子扶苏的母亲便是楚国人,他难道不会在身边人的影响下更亲近原楚国人?
韩国,秦国的朝堂上有原韩国人吗?
张良苦笑。
秦王嬴政在国师的帮助下身体一步步好转,将来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更别提这位国师还在积极的发明创造出各种东西改善黔首生活,揽尽天下黔首之心。
若秦朝真的二世、三世直至万世,难道他们原韩国人要永远落后一步吗?
越是聪明人就越是想得多、想得深。
张良不能接受这种结果,更不能接受造成这一切的罪人是自己,是五世相韩的张家后人。
他们家是受韩王重用,可又何尝不是受韩国黔首所供养?
张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