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助手们却没有再听从指令注射药剂。它们退到一旁,沉默不语。

“希珀,你在做什么?”原初天体站在椅前,俯视着那个满脸血色、狼狈不堪的人,语气中带着困惑。

“1号发通讯给我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实验室的事什么时候需要找我……原来你是在自残啊。”原初天体屈膝蹲下,指尖轻轻勾起椅子上那个已神志不清的人的脸。

眼神涣散,精神濒危——已到非常危险的极限。

那双冰蓝苍色的眸子里,仍游动着微弱的火苗,怒火未熄。

“谁惹你生气了?”它的语气肃然而冷漠,脑中已筛选出数种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

“……继续。”

神志不清的人反反复复只有这两个字,字句间浸透的恨意与执拗让它惊讶。

什么时候希珀也有了如此记恨的人?

“1号,注射药剂,给她催眠。”它吩咐助手最后一次为希珀进行深度催眠。它检查过了,这种程度的精神损伤尚可接受。

它要开启感官同步,亲眼看一看希珀究竟经历了什么。

“……正在深度催眠中。”

意识随希珀一同坠落,抵达某一深度后,她浑浑噩噩地朝某个方向伸出手,仿佛遇到某种阻塞,难以再前进分毫。

她在摸什么?

原初天体走上前,学着她的动作试图感受那究竟是什么,却被一股狂暴的斥力猛地推出意识状态,瞬间清醒。

“……奇怪,被推出来了。”它垂眸看着希珀失神的双眼,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带。

只有自己被粗暴推开,而她安然无恙。精神溃散完全是她自己造成的。

……谁这么不要命让她恨到这种地步?

“很抱歉,希珀,你现在被冻结权限了。”原初天体指挥助手清洁座椅,随后将她抱起离开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