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没能等来希珀。

狱门疆内的日夜漫长得没有尽头,不对,这里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

得到记忆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心底描摹着天光乍破的瞬间——期待着那道属于天才的身影会登场,将这片死寂彻底击碎。

可一次又一次希望升起又落下,最终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茫。

在那十万多个拥有六眼的自己之中,他偏偏成了那个唯一——那个唯一不被希珀看见、也不被她拯救的五条悟。

“……”

好偏心啊,希珀。

这么大一个六眼难道你看不见吗?

你看,我被关起来了哦——被关在狱门疆里等着你呢。

此地是万籁俱寂的死寂,唯有那细微却清晰的、骨架与骨架相互摩擦颤动的声响,在这片狭隘的空间回荡着,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

“嗯,不来救我的话……就换我去找你吧。”

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骨架,他扯下眼罩,露出苍色的眼瞳。

对了对了,记得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微笑啊——毕竟,这可是我期待已久的初次见面。

他忽然将脸埋进掌心,哼笑出声,喉间溢出的气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那是被极力按捺下去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激昂。

等再抬眼时,那双曾盛满期待的眸子里,已然燃着一簇诡异而灼热的热情,像暗夜里骤然亮起的幽灵。

“锚点降临。”

指令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狱门疆的骨堆之中。

模拟宇宙曾因复活悟大肆破坏而流失海量数据,那些足以支撑起惊人力量的本源……既然他可以使用,为什么自己不能?要知道,散逸的数据流里裹挟的所有经验与感知,最终可都汇入了他的意识啊。

凭什么复活悟能循着轨迹去找希珀,他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