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是他一个拿钱办事的术师杀手该过问的事。
“x,这单到此为止。”
伏黑甚尔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肌肉绷紧的背部线条透露出戒备。他缓缓后退,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可能成为障碍的碎石。
再待下去绝对会卷入更麻烦的事,多年以来保命的直觉在脑内尖锐鸣响,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女人周身散发的气息,已经超出了“危险”的范畴,更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灾厄前兆。
“你们那些爱恨情仇。”他反手握住咒具,随时准备抽身撤离,“就别拉我下水了。”
那人漫不经心地朝这边瞥视,定义为无关紧要的人,她很快转回视线,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颤抖的希珀,难耐地揉捏着自己的指尖。
“快结束了。”
尾音刚落,伏黑甚尔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而上。他本能地想要质问,可这个念头却如同晨雾遇到阳光般,莫名消散在意识深处。
怎么回事——?!
等他回过神来时,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让他竟像个提线木偶般乖乖归位。
少女的白发被鲜血黏成绺状,随着剧烈的喘息不断颤动。殷红的血珠从鼻腔涌出,在雪白衬衫上绽开晕染赤色,又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血泊。
“这种……地…狱…”突然开口,声音像是被碾碎的玻璃,每个音节都带着血肉模糊的痛楚。
“谁要…陪你一起……”
女人的笑容瞬间凝固。上扬的唇角微微抽搐,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将那方手帕绞出狰狞的褶皱。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吐息,第一次出现了紊乱的波动。
“紧急制动……预案启动,指令确认……自毁权限解封……”少女染血的唇瓣开合间,指令词混着血沫溢出。她摇摇晃晃地支起身子,膝盖几次磕在地面又倔强地挺直。涣散的瞳孔里浮动着疯狂的光,忽然绽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