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向床沿,捞起搭在那的外套。布料摩擦的声响被她控制在极轻的范围内。
回头再次确认他的呼吸后,她这才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无声无息。
咔嗒——
门锁轻响,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在这方寸之间。靠在闭合的门板上,短暂地闭眼,又继续向前走。
镜前灯冷白的光线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她抬眼与镜中的自己对视,只是沉默地望进那双熟悉的瞳孔里。
镜中人嘴角绷紧,眉间蹙起一道几不可察的皱褶。她注视着,却是审视的目光。
下意识将手探进外套右侧的口袋——指尖蹭过布料内衬,空空荡荡,连一粒碎糖都没摸到。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往里面补充糖果了。
明明以前总会记得的。
摸索另一个口袋却掏出一个纸盒。
那是夏油杰的烟盒。
是她从杰的口袋里拿走的。
拨开盒盖,从整齐排列的烟支中勾出一根。香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电弧闪过——“滋”,烟草在高温下蜷曲、发红,一缕白烟升起。
咬住滤嘴的瞬间,苦涩在唇齿间漫开。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灌入肺腑,再缓缓吐出——烟雾如薄纱般在眼前铺开,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镜中自己的表情。
烟头的火星明灭,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一盏即将燃尽的灯。
“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