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眉心微蹙,阴影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希珀的皮肤。
“一直留着这本书的话,”他嗓音低缓,轻声叹息,“你会来找我。”
——会来确认他有没有如约销毁,会来质问他为何不听话,也许会带着恼怒或不解再次站到他面前。
哪怕只是片刻的对峙,哪怕只是短暂的相见。
“笨蛋悟。”
笨蛋,笨蛋。
她的睫毛轻颤,缓缓阖上。微微偏头将发烫的脸颊贴进他的掌心,肌肤相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鼻息温热,带着高烧特有的潮意,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指节。
“好累……”拖长音调,声音软绵绵地陷在他的掌纹里,像只餍足的猫儿。尾音黏连,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又因虚弱而显得格外柔软。
“好饿……”含糊地咕哝着,“也好困……”最后一个音节几乎化作气音,还未完全落下,她的重量一点点沉下来,整个人仿佛要融化在他手中。
他怔住了,指尖微微发僵,像是捧着一片随时会消散的雪。
她向来倔强,永远昂着头,可此刻,她却毫无防备地蜷在他掌心,发丝凌乱地蹭着他的手腕,呼吸轻软得如同幼鸟的绒毛。
——太烫了。
下意识想抽手去探她的额头,却又被她无意识地蹭了回来。她皱着鼻尖咕哝了一声,像是抱怨他的不安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掌心里。那份热度顺着血脉一路烧上来,烫得他心脏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