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生病的事吧,说点细节,不要只说结论嘛。”
轻描淡写略过刚才的事情,对她迫切想要询问的表情视而不见。男人撑着脸幼稚地用手逗弄少女,被拨开手指也不厌其烦一次次尝试。
“说话。”
这句简短的话像是什么密钥,让她浑身过电般僵住,没有受到阻拦的手指捏着她的脸肉。
“咦?”
自己的语气也没有很严厉嘛,被吓到了?明明做了那么多厉害的事,这时候反而害怕了?
这学生,虽然满脑子算计,但极致的复杂就回归了简单,希珀性格十分纯粹,刚韧且灵活。
所以刚才在害怕什么呢?他如此可亲可爱,怎么会让学生感到害怕呢!绝不可能是他,一定是学生想到了其他人吧!
“呼……”
希珀大力拍开他的手,长长吐气,把烦躁,不确定性,超出掌控的不快都压缩在这声长叹里排出身体。
眉压低,眼微敛,那双与他相似的苍蓝之瞳溢出细碎的情绪,嘴唇张张合合,破罐子破摔般说:“反正都是一个人,他搞出来的事就由你解决吧。”
嗯?什么都是一个人?
希珀捧住男人的脸向自己的方向拖拽,他顺应这力道俯身,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离得近了,少女贴在他额头上,神情像强行稳住快要绷不住的汹涌情绪,脸上写满了试试看吧,不行再想想别的办法。
生病已经这么严重的程度了吗?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段第三视角的记忆凭空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记忆伸展,他与画面中的人连通了五感。
凌晨的宿舍过道里黑暗无光,紧闭的门前伫立一个阴影。
“你在防谁呢?悟。”
门内,狼狈坐在地上背靠门板的白发少年咬牙切齿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