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我越升越高,穿过了大西洋,来到了我的家门前。”

小莫望着莫时鱼,眼睫湿漉漉的,浑身缠满了绷带。

“……”莫时鱼的喉咙好像被酸涩的硬块堵住了,他张了张口,干涩、轻颤着问,“你回家了吗?”

小莫摇头。

空无一人的小区。

无论如何跺脚,都开不了感应灯的楼梯间。

他从走到跑,越跑越快,跑到了家门前,他听到了门内母亲的痛哭声,却看到了藏在家门门缝里的怪物。

那怪物的面目扭曲,毛骨悚然,却透着骨子里渗出的艳色。

“你要进来吗?”

它问他,带着些许懵懂的,“你真的,要进来吗?”

“不会后悔?”

……是那个梦。莫时鱼的眼睛无声的睁大了。

原来,他这么早就已经梦到过小莫了。

“我没有进去。”小莫低头看着自己,“我只剩下一颗头是完整的了。我会吓到她吧。”

他的头颅穿过城市,穿过海洋,穿过无数个国家,最终停在了家门的门缝里。

它没有选择进去。

——污染和怨恨从它狰狞凸起的眼球里褪去了,它停在了离家最近的地方,等待着真正的安眠降临。

“我本以为,这就是结束。”

小莫温柔的抚摸着莫时鱼的侧脸,眼里是怜惜和摧毁交织的扭曲情感,“后来,小鱼,我来到了你的精神里,你再一次孕育了我。”

“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我和你是两个相反的奇点。一个通往生,一个通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