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对方的身体变成了污染的巢穴。

从那老人身体里爬出来的肉块,在脱离了老人的身体后就融化了,掉在地上,成了一块块雪白皮肉和扭曲人面的混合,像某种生物的器官,或软烂的内脏,渗着美丽而污浊的粘稠液体,溢出了房间,朝莫时鱼的方向爬行。

回到伟大母亲的怀抱。

莫时鱼听到肉块在这么说。

巢母本身就是污染的终点。

而莫时鱼此时甚至还没有完全进化到成熟期。

他低头看着自己带着淤青和挫伤的手,打着颤心想。

怪物。

莫时鱼根本不在乎别人的记忆里的他是什么满身鲜血的病态样子,可他希望在店长的记忆里他是好看的。

这是他经历了那么多以后,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很微小的愿望。

记忆里那个还是短发的、日语差劲的、兼职的大学生。

有点好看的、干净的样子。

如今看来,也是奢望了。

他阖上眼,闷闷的笑了起来。

……店长。

他两手空空,什么都带不来,也什么都带不走。

莫时鱼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伏特加旁边,拿出他的手机给琴酒编辑了一条消息,然后从他口袋里抽了一根烟,点燃了含进嘴里,慢慢的走出去。

东京,傍晚。

时间还早,刚放学的学生们在这条宛如宫崎骏动画里的街道上闲逛,人群零零散散,郁葱的树干随风摇曳,橘红色的阳光洒在两边的小店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