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污染,都是污染。”他挥舞着尖尖,“不是真人,不是。”

莫时鱼摸了摸娃娃的发丝,紧紧地抱住了他,“好。”

他抱着舍雨,跨过了碎了一地的画。

“舍雨。”莫时鱼轻声唤。

“嗯。”舍雨说。

莫时鱼抱着逐渐变得泛黄陈旧的娃娃,“我之前说我一个人可以,其实根本不可以。”

“没有你在,我早就没有勇气走下去,慢慢迷失在这里了。”

“所以,”莫时鱼有些茫然的垂眼看着他说,“不要走。”

“我不会走的。”

舍雨用已经变得扁平的尖尖摸了摸莫时鱼的脑袋,丝毫没有恐惧的轻声说,“好怀念在本体身体里的时光,能永远和本体在一起。”

他说,“想回到本体的身体里,温暖的,湿润的……最初的地方。”

莫时鱼垂着头,亲吻娃娃的小鼻子,亲吻他用针线缝起来的嘴角。

他没有注意,也没有在意娃娃是什么时候变回了白发少年。

白发和灰发混在一起,他们互相紧贴着,莫时鱼张开了湿润泛红的唇,一口咬在了舍雨的脖颈上。

“……”舍雨一瞬间抱紧了莫时鱼的后颈。

流出来的是血,但也有一部分莫时鱼从前缺失的部分,如今顺着喉管,亲密的,缠覆在他的身体里。

他想起了以前孩童时,吹起了彩色泡泡的声音。

莫时鱼紧紧抱着舍雨,慢慢闭上眼睛,像一只小鸟窝在温暖的巢穴里安眠。

汗水流进了眼眶里,又混着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