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轻“唔”了一声,抬起手,把对他来说还有些大的怀表捧在了手心里,揽在怀里小心而好奇的研究起来。

因为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孩子,在场几个杀手都压抑住了自己的杀心。

这一路愣是被他们从血腥黑帮片走成了平和的公路片。

莫时鱼也才终于有心思放松一下。

他的注意力转向了周围,于是林间湿润的泥土气息,厚软的苔藓,掉落的松果,此起彼伏的鸟鸣声,都映入他的眼里,森林像一幅油画,翠绿、深棕、鹅黄交织在一起,溪流潺潺流淌。

这个位于欧洲中部的小国其实很美。

他来了这里两次,但一次都没有注意过这里的景色,真的很可惜。

莫时鱼阖上眼,轻笑起来。

毕竟,这里除了坏人和杀人狂,也会长出可爱的白兔先生,除了遍地的血腥陷阱和摄像头,也有一条金红色火焰的涅槃路。

这一路并不太平,当暗处出现敌人的时候,斯米诺时不时的消失一下,回来时鲜艳的唇上带着可疑的血迹,不似真人的美丽面容上带着些许诡异的餍足。

对虫子来说人类就是主要食谱。

莫时鱼不是道德感那么高的人,反正这些人总得死,他不关心尸体怎么处理,只要他的虫子先生别把人肉搅成“酸梅汤”给他吃就行。

吃饱的虫子看起来更艳丽了,像大自然里毒性最大的鲜艳虫豸。

斯米诺缓缓转动着眼睛,收缩成针的兽瞳,慢慢看向莫时鱼身后的沢田纲吉。

后者则是被这说不上是什么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

这似乎不是看同类的眼神。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沢田纲吉战战兢兢的心想,这个墨绿色的哥哥像在看火腿一样看他。

“斯米诺。”莫时鱼回头,语气带了一些警告。

斯米诺猩红的舌尖抵了一下唇,“抱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