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心想。

看来……先入为主的是他。

太宰治曾经用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胳膊里,来保持清醒。

他敢肯定,另一个他在初见眼前的人时,恐怕也是这么做的。

他的身体毫无抵抗的被吸引。他的灵魂厌恶到了骨子里。

不受控制的好感,被轻易被左右的情绪,真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可后来,那个世界的他依然喜欢上了眼前的人。

这是为什么?

如果完全放弃的话,会轻松很多吧。

“你会死的。”诸伏景光按住了他的肩膀,几乎是用了死劲。

莫时鱼说,“我不在乎。”

他偶尔也会去想,他并不是一个坚强到毫不动摇的人。

放弃自我,将过去忘掉,享受这个身体带来的一切,那么人类追逐的一切,财富,爱人,快乐,想有多少就能有多少。

反正也不打算回家了。

为什么不愿意呢?

为什么不接受世界给他的命运?

“谢谢你们。”他侧过头,望着两人,“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再一次和你们喝酒。”

因为我不是生来就没有自由的。

诸伏景光并不打算放莫时鱼走。

他本来心里就不算乐观,现在更是被一种越来越重的、宛如雾霾一样不安笼罩了。

眼前的人并不是异能者。

他和太宰两个人,足够了。

其实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眼前的这个灰发杀手看着温柔没脾气,实则和个犟驴一样,不撞到南墙不肯回头。

莫时鱼不愿意藏,那就强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