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应该很喜欢这样的活动吧。

……

走了几步,他发现白兰没有跟上来,便回过头。

“白兰,怎么了?”

白发小孩站在原地,望着他没有动弹。

在窥探过那个自己的记忆后,他确实总是想看看现实里的妈妈穿红色的样子。

但想过多少遍,都不如亲眼看一眼。

灯火阑珊,红衣服的人回头,散落的灰发垂荡下来。

灯光勾勒出那人生来便溢着灼灼风情、却又厌弃阴凉的眉眼。

那红色陷进了雪白皮肉,好像那身艳丽的红生来就是长在他身上的一般。

比起神社里的式神,他更像一只山野里吸人精气的精怪。

眼前的一幕,慢慢地和记忆里那个人影重合了起来。

只是,比起记忆里那个死气沉沉的影子,眼前的人眉眼显然更生动,也更有生气。

但假如问白兰更喜欢哪一边,他却说不出来。

不,他应该早已有答案了。

他喜欢的、被震撼到的,不是眼前这个鲜活的生命,而是梦里的妈妈。

那个毫无抵抗的,完全掌控在手中的,甜美如糜烂的红果浆一样的、像娃娃一样的妈妈。

长久以来,白兰对世界的感受只有虚无,像一个格格不入的玩家,融入不了,也解脱不了。

而妈妈给他带来了真实感,他像这个黑白世界里唯一有颜色的事物。

白兰觉得自己被吸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假如能把妈妈时时刻刻的攥在手心里,他一定会一直感受到充盈的满足感、和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