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张起灵站在清辉之中,身姿挺拔,容颜绝美得不似凡人,宛如遗世独立的神明。然而,当黑瞎子那残酷的真相一字一句砸落时,吴邪、王胖子、甚至黑瞎子自己,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吴邪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张起灵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静得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别人的故事。
王胖子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胖脸上满是沉重和心疼,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黑瞎子更是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起灵的强大与纯粹,也正因为如此,听到他被那样对待,那股压抑的怒火和心疼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看着张起灵,墨镜后的目光复杂而痛楚。
张起灵只是静静地站着。黑瞎子的话,那些关于囚禁、实验、背叛,引不起具体的画面,只有一种模糊的、带着铁锈味的冰冷,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疲惫,他微微蹙了下眉,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小哥……”吴邪的声音带着哽咽,想靠近,却又怕惊扰了他。
“先离开这里。”黑瞎子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地打破沉默,“把这两人处理一下,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去羊角山河!”
众人收拾心情,将依旧神志不清的盘马老爹,连同倒吊着、嘴里不停念叨的塌肩膀,用结实的绳索捆好,塞住嘴巴,拖到林子深处的岩缝里藏好,并用枯枝藤蔓做了伪装。
---
第二天清晨,山间弥漫着薄雾。众人简单吃了点干粮,便朝着盘马老爹提到的羊角山河方向出发。山路崎岖难行,越靠近那片区域,植被越发茂密阴森,空气中仿佛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河边时,吴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