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之前零碎的信息拼凑,他们大致锁定了村子最深处、靠近后山老林子边缘的一栋废弃木楼。据说,当年考古队进山前,曾在那里短暂驻扎过,而张起灵,作为队伍里最沉默也最神秘的一员,很可能在那里停留过。

深夜,万籁俱寂。

吴邪、王胖子、黑瞎子三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在村中的阴影里。张起灵本想跟着,但被黑瞎子以“目标太大”为由强行留在了客栈,由王胖子拍胸脯保证绝对可靠的云彩照看。

目标比想象中更加破败,在清冷的月光下像一具巨大的、腐朽的骨架。木门早已朽坏,轻轻一推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一股浓重的灰尘和木头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三人打着手电,屏息凝神地踏入。屋内空荡荡,只有一些破烂的桌椅残骸。墙壁上糊着的旧报纸早已发黄剥落,露出里面同样斑驳的泥墙。王胖子眼尖,立刻用手电光扫向墙壁。

“天真!黑爷!快看!”

只见一面相对完整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早已褪色发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六七十年代常见工装的年轻人。他们或站或坐,背景就是巴乃的青山绿水。照片下方用模糊的钢笔字写着:“197x年x月x日,考古队全体成员留念”。

吴邪的心猛地一跳!他凑近了仔细辨认。照片上的人大多陌生,但其中几个面孔,却隐约能和资料对上号!

“是小哥……”吴邪的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心疼。黑瞎子也凑了过来,墨镜后的眼神复杂地看着照片上那个沉默的青年。

“床底下有东西!”王胖子压低的声音带着兴奋。他正蹲在角落里那张仅存的、摇摇欲坠的木床边,手电光照着床板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黑瞎子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挪开沉重的床板。一股更浓的陈腐气味散开。只见床板下的泥地上,嵌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盒子不大,四四方方,上面挂着一把同样锈蚀严重的黄铜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