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火烧眉毛了!
那个黑耗子近水楼台!还他妈的会占便宜!族长现在失忆懵懂,根本不懂人心险恶,肯定是被这黑耗子花言巧语给骗了!再这样下去,族长岂不是要被这黑厮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必须立刻!马上!采取行动!
一个人搞不定,那就摇人!
张海盐抱着张起灵的腿,把脸埋在那沾了他鼻涕眼泪的裤腿上,哭嚎得更大声更凄惨了,但那双被泪水冲刷得格外晶亮的眼睛深处,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族长啊!您受苦了!跟我们回家吧!海外张家才是您真正的归宿啊!这个黑……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居心叵测!他肯定是在利用您啊!呜呜呜……”他一边嚎,一边借着擦眼泪的动作,手指在手腕上一个极其隐蔽、如同腕表般的通讯器上,飞快地、以一种特殊的节奏敲击了几下!——最高级别警报!发现族长!坐标锁定!遭遇强力阻碍!请求全员火速支援!不惜一切代价!抢人!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张海盐嚎得更起劲了,仿佛要把这二十多年寻找族长的辛酸委屈全哭出来,同时死死抱着张起灵的腿,用身体语言宣告:他死也不会放手!族长是张家的!谁也别想抢走!尤其是那个黑耗子!
黑瞎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个哭得像个水龙头、还死死扒着不放的牛皮糖从张起灵腿上撕了下来,累得直喘粗气。他看着张起灵那被眼泪鼻涕糊得不像样的裤腿,再看看张起灵本人——后者似乎完全没在意腿上的污渍,只是微微蹙着眉,眼神放空地看向东厢房的方向,似乎在担心挂机太久游戏角色会掉线或者被野怪打死。
黑瞎子额角青筋直跳,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他指着被自己拎着后领、还在假模假式抽噎的张海盐,对着张起灵没好气地问:“哑巴!这玩意儿真是你们张家的?张家怎么还出产这种奇葩?!”
张起灵闻言,目光终于从东厢房收回,落在了张海盐身上。他微微歪了下头,似乎在感知那同源的血脉气息,片刻后,很肯定地点了下头:“嗯。张家。”语气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