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打断吴邪过于露骨的注视。
“咳咳!小邪!坐好!别跟个没见识的似的!”吴三省板着脸训斥,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眼神却警告性地瞪了吴邪一眼。
吴邪被三叔的咳嗽声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缩回座位,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像揣了只小鹿。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副驾驶座上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对刚才的小插曲毫无察觉的张起灵,心里既尴尬又好奇得要命:这人到底是谁?三叔请来的高手?怎么感觉这么……特别?
潘子透过后视镜,将后座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看了一眼自家小三爷窘迫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副驾上那位闭目养神、气场强大的“闷油瓶”(这是他心里偷偷给张起灵起的代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严肃的保镖姿态。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位爷,不好惹,但似乎……对小三爷没什么恶意?刚才小三爷那么盯着看,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而坐在吴三省另一侧的大奎,此刻却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他脸上那副憨厚的笑容收敛了不少,眼神看似随意地瞟着窗外,但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极其隐蔽地扫过副驾驶座上的张起灵,尤其是在张起灵背后那个油布包裹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那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探究和忌惮,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那一闪而逝的精光,与他平日里表现出的憨厚老实截然不同。
吴三省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将大奎这点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带着血腥味的弧度。
汪家的狗,果然闻着味儿就来了。
也好。
吴三省在心里冷笑。下了墓,有的是办法让你这条狗……有去无回。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郊外的公路上。车厢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吴邪依旧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张惊为天人的侧脸和那双紧闭的、不知睁开后会是如何慑人的眼睛。他忍不住又偷偷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