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恐慌感紧紧攥住了他。这梦……太真实了!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会对他说那样的话?

同一片月光下,租住的小院却显得格外静谧。

张起灵已经回来了。那把沉重的黑金古刀被他仔细擦拭过,此刻正静静地立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刀鞘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装钱的牛皮纸袋随意地放在桌上。

他拒绝了黑瞎子“出去喝一杯庆祝拿回老伙计”的提议,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月光如水,洒满小院。墙角的老梅树投下斑驳的暗影,空气里浮动着江南夜晚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息。小白猫吃饱喝足,迈着优雅的小步子,从猫窝里溜达出来。它似乎格外喜欢张起灵,径直走到他脚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脚,然后轻盈地跳上石凳,挨着他趴了下来,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张起灵微微低下头,看着脚边这团毛茸茸的温暖。月光下,小白猫抬起头,那双圆溜溜的、如同上好玻璃珠般清澈剔透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琥珀色。

纯净的、温暖的、带着生命鲜活光泽的琥珀色。

这双眼睛……

张起灵的目光在那双猫瞳上凝住了。

下午巷口擦肩而过的瞬间,毫无预兆地撞入他眼帘的那双眼睛,毫无阻碍地、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同样的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