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斯内普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没再否认,转身坐在了床沿。

“我原本没这个资格生气。”

尼法里奥惊住:“你这是——”

“在地窖里醒过来的时候,我有那么几秒钟以为回到了一年前。”斯内普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没有声音,没有光,头很晕,你不在。”“一模一样。”

尼法里奥手指在半空中微动几下,最终紧握成拳,收回身侧。

“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我知道大概能在哪里找到你。而这次,在我能出门之前,就有两个人冲进来,说你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如果说当时我是在生气你不听话……现在我只剩下后怕。”

尼法里奥低着头,嘴唇紧抿。

“从……伊万斯去世之后,我没有再恐惧过任何人、任何事。”随着那个名字被说出口,似乎有什么压抑了几十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喷薄而出。一直以来冷静镇定沉默内敛的男人此刻像个不管不顾的青少年,抓着面前人的手就按在了心口:“可我现在真的很害怕,就算你已经站在这里。”

心脏用力撞击着胸腔,一下又一下。尼法里奥抽回手,直接扑进了他怀里,让自己的心跳也合上了频率:“……对不起。”

“你在为什么道歉?”

“我……在为一切你不希望看到的事情道歉,虽然有些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尼法里奥轻轻亲吻他的咽喉,“虽然我并不后悔。”

斯内普眼神一闪,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回抱他:“你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我以为可以完全信任你的时候,你违背我的意愿自作主张,让事情发展与我的想法背道而驰。——两次。

“但这两次,我居然都没有办法去责怪你。因为我非常清楚地知道你的理由、你的动机,我知道你做出这样的选择完完全全都是为了我,甚至如果身份互换,我大约也会做同样的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原本没有资格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