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希望自己手里有点什么,能给不知摆出何种表情的脸找点事做。然而他最终纹丝不动,直到对面少年的肩膀停止颤抖,放下手臂给自己的脸一个恢复如初。

“如果你想要为这件事庆贺一下,我可以给你酒。”成年男人的声音低沉如天鹅绒,“一年多以前你坐在这里一脸沉重,对我说‘某些改变’是成长的一部分。那么我得说,今天发生的这些同样是。”

“可是这样的成长有任何意义吗?”尼法里奥声音还带着颤,“为了打败恶魔我把自己变成了恶魔,那么无论谁赢都只是恶魔的胜利!”

“你知道这么做是错的,这就是区别。”“你披上恶魔的斗篷使自己刀枪不入,拿起恶魔的钢叉使自己无坚不摧,但当战争结束,除去那些外加的装备,你还是你。”

他伸出手,搭在少年已把掌心掐出血来的右手上,轻轻握一握。

“良知的谴责,抑或灵魂的脏污,你总要付出些什么,作为获取力量的代价。”

尼法里奥嘴唇微动,左手覆上斯内普的手:“那你……付出了什么?”

斯内普深深看进他的眼睛:“一段无望的感情,和——永远不可能被治愈的伤口。”

心脏像是撒满了盐,而后被一双大手使力揉搓,挤出一股一股苦涩的汁。他突然很想笑,于是他这么做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很残忍?”

“你想听实话,我就说给你。”斯内普收回手,“我没有正确处理感情的经验,但上一次,是我的违心毁了一切。”

“我想要更了解你,所以这是我应当付出的代价。”尼法里奥慢慢收起表情,“可是西弗勒斯,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能代替她。”

斯内普只是沉默看着他。

“她是你的过去。而我——我想要成为你的现在,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