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沉默一下,抬手按了按尼法里奥额发。尼法里奥垂着眼帘,声音里满满都是沮丧:“我几乎就像是她的反义词。”

“可是他们没有在一起,或许教授觉得他们并不——”

“他们绝交了,因为西弗勒斯的一次口不择言。”尼法里奥打断他,“后来她去世了,而他觉得……是他的过错。”

德拉科张了张嘴,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我赢不了,我甚至连入场竞技的资格都没有。”尼法里奥把整张脸都埋进掌心,“更可悲的是我其实在此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却还是把这一切和盘托出,连最细微的念头都没想过要隐瞒。”“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

“我确实不太理解。”沉默许久,德拉科承认,“你原本不需要这么早就……”

“我是个普通人类,人总会有冲动的时候。”尼法里奥盯着自己指尖,“我知道我挑了个坏时机。”

“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吧?”德拉科忍不住出声安慰,“毕竟坦白不坦白你都已经爱上他了,区别只在于他之前不知道。现在把话说开,以后发生什么事你也有立场问,总比自己胡思乱想好得多。而且,”他绞尽脑汁搜刮词句,“那个女人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怀念故人和开启一段新的生活也不冲突吧?”

尼法里奥猛地抬头:“可是……”

“可是什么?就算教授自己走不出来,你不能去开导他吗?”德拉科挥舞着双臂,眼睛亮得慑人,“万一呢?万一他只是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考虑呢?万一他对那个女人只是愧疚呢?斯莱特林的占有欲呢?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呢?机会主义精神被你吃了吗?没有机会你难道不会自己去创造机会吗?!”

“我……”

“万一——他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他愿意另眼相待的人,万一他离幸福只差你主动的这么一步,你舍得退缩吗?!你忍心退缩吗?!!!”

最后一个音节已经有了撕裂的前兆。尼法里奥受了惊吓似的愣住不动,琥珀色眸子里一片空茫,细看却有万千思虑飞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