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第二天早上,斯内普走出卧室的时候尼法里奥正从沙发上坐起来。
“早,教授。”说话的时候他还在揉眼睛,“昨晚睡得好吗?”
斯内普面无表情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又出声:“不坏。”
“那可真好。”尼法里奥使劲按着脸搓两下,“我有点头痛。”
“喝酒的缘故罢。”斯内普转身走向盥洗室,“解酒药在柜子第二层。”
“不需要,过一会儿大概就好了。”尼法里奥站起来,“你没事就行,昨天你喝那么多,我还怕你半夜不舒服反胃。”
斯内普咬着牙刷一顿:“你守了一夜?”
“没,安顿好你之后不久我就睡了,在你床边留了个魔咒,有什么事能马上叫醒我。”尼法里奥抓过一杯茶水漱口,“而且昨天我也有点晕,不想一个人跑回去。——呸,隔夜茶真难喝。”
斯内普点点头,吐掉满嘴泡沫。尼法里奥扬扬眉毛:“那我先回去了,泡个澡顺便换身衣服。早饭我一会儿带过来?”
斯内普在水声里含混“嗯”一声。尼法里奥耸耸肩出了地窖,反手关上门,紧接着长长吐一口气,腿一软倚在了门边墙上。
再日常不过的几句对话,几乎耗尽了他十四年来积攒的全部勇气和镇定。
元旦过后没几天就要开学了。假期最后一天,斯内普从厚厚的备课教案中抬起头来,瞟一眼窝在沙发里翻书的尼法里奥:“去换身衣服,我们得去一趟布莱克老宅。”
尼法里奥挑眉:“做什么?他们明天就要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