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斯莱特林座区的人几乎都在原位。有些人探头想要捕捉只言片语,然而更多的人只是转头,看向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那抹铂金色。
“你说,他是被谁杀死的呢?”
尼法里奥死死咬住下唇。
人群里有轻微的啜泣声,潘西想要拉住德拉科袍摆的手顿在半空,手指一根一根握紧。场地上的喧闹遥远得仿佛另一个世界,或许是夜色的缘故,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片亮白。
尼法里奥感觉自己的右手被紧紧握住。
“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看着所有人吵吵嚷嚷挤成一团;看着穆迪挤进人群半搀扶半强迫拉走了救世主;看着邓布利多急匆匆追上去,身后跟着麦格教授和……和他们的院长,斯内普教授;看着铁桶一样的围观人让开一条小道,现出阿莫斯迪戈里和他妻子悲痛的背影,和他们唯一的儿子无力垂落的手臂;看着瞪大眼的捂着嘴的男孩女孩三三两两离开;看着灯火通明的场地最终空无一人。
没有人抬头,没有任何一道目光——哪怕只是不经意的一瞥——投向看台上沉默站立的,一整个学院的人。
“我们,要做什么?”
尼法里奥抽回右手,覆上紧紧抓住自己左臂的骨节狰狞的手,尽力传去一点点温度。
“我们回去。”
夏季深夜的风轻易穿透长袍,把冰寒刻进骨骼。
“回寝室,不要跟任何人交谈,如果可以,问问家里人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只是个四年级生,连竞争级长的资格都没有,此刻俨然成了领袖。
“无论问到了什么,都不要对他们说。”
他们,和我们。
遇袭事件之后,尼法里奥第一次独自进入地窖。斯内普不在,他丢下一打检测和防御咒语,把自己蜷进沙发角落。
百般防范,还是出事了,而且是最惨烈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