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一直觉得眼泪是弱者的标志,然而当眼前人第二次陷入近乎失控的状态,他却一个劝阻的词语都没有说,只是伸长手臂,将颤抖的少年笼进自己的阴影。
就像拥抱着十三年前跪在冰冷地板上嚎啕大哭的自己。
“你得向前走。”
“……嗯?”
“向前走,如果放不下,就把他们的愿望也扛在肩上。”斯内普坐回去,“这不会是你最后一次无可奈何,无论你长到多少岁,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总有一些东西是你改变不了的。”
“这很难。”
“当然不会容易。爱得越深需要的时间越多,有时候你得找一些替代品,思维被其他事占据了就不会去想。”“学会正视自己的伤痕也是成长的一部分,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听起来……倒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也……爱过什么人吗,教授?”
斯内普一愣,他本能想逃避这个话题,然而少年坐在他对面抬起头,眼睛里还有刚刚哭过的红,却是满满的认真。
交流。好吧,交流。
“曾经。”
“……是,什么样的人?”
一双绿色眼睛在遥远的时间彼岸温柔注视。
“她是个,很好的人。”
她。
黑色火焰从周身腾起,顷刻间燃尽所有理智,然而有寒意自心底萌芽,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一寸寸冻结全部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