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
别不理我,别觉得我恶心,别拿我当怪物,别用惊讶的鄙夷的厌恶的避之不及的眼神看我——
“别告诉其他人……求求你了……”
“里奥……”德拉科强迫自己扭头。他的一向镇定的、嘲讽他幼稚的弟弟,此刻眼底竟有泪光,抓着他衣袖的手指抖得几乎要握不住那一角布料:
“哥……”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反手握住了弟弟的手指:“别怕。”
小家伙的眼睛几乎是瞬间燃起了烟火。赶在他开口前,德拉科低下头匆匆说着:“我不会告诉别人……但是我得想一想……”
他伸手抓过那本书揣进怀里,脚步凌乱得像有人在后面追:“你让我冷静一下……我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周五下午,德拉科接下潘西硬塞过来的两瓶安神魔药,对喋喋不休的数落连说了三个“我没事”才终于被放过。不到一个星期他已经说这句话到麻木,想起尼法里奥前些时候受到他们询问时不易察觉的抗拒,才明白有时候关怀也可以是折磨。
旁观的自己仅仅几天就心力交瘁,从第二轮比赛到现在一个多月,身为当事人的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想起那晚他眼底的泪光,恐惧到颤抖还强自镇定,不求理解不求支持只求不为人所知,怕极了被抛下依然扬起下巴,脆弱又倔强的模样让德拉科只想把他抱进怀里揉一揉。
明明之前想过无论发生什么都站在他身边当他的后盾,只要他肯说就握紧他的手给他最直接的支持,谁敢让他露出一点点难过一定会被打倒踩碎在泥地里画上小丑脸哄他开心——
可是,那是教父啊……
弟弟,要变成教母吗?
德拉科重重合上书,抱头,只觉得一口郁气积在胸腔,不知往何处吐。
里奥,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他呢?
数不清究竟是第几个无眠的夜晚之后,德拉科抱着书敲响了他仓皇逃离的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