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变。

睡醒的人从屋子里出来,有十七八岁的青年,也有蹒跚学步的幼儿。高个男孩瘦了不少,握紧拳头之后能看出明显的肌肉轮廓;女孩子们照旧围在角落叽叽喳喳,时不时有人过去扶马上要跌倒的小孩子一把,往奶牛睡衣胸前口袋里塞两块糖;小胖子好像又圆了一圈,扇在其他人脸上的巴掌还是那么响。

什么都没变。

院长坐在她自己的办公室里,捏着几张纸皱眉。半开的抽屉里露出一个信封,顺着被撕开的口子能看见薄薄的信纸裹着一张支票,写地址的字迹很有些眼熟。

什么都没变。

一整个下午,尼法里奥沉默走过每一个他呆过的没呆过的地方,看孩子们打打闹闹,看艾琳纳院长愁眉苦脸,看那间走廊尽头的小屋被塞进另外一张床。

直到日暮西沉,直到口袋里的魔杖提醒他现在属于什么地方。

“我只是突然很好奇,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十一岁之前他什么都没有,十一岁之后他有了教授,有了霍格沃茨,有了魔杖,还有了朋友。

虽然说到底这只是因为他天生就有魔力,然而如果那一天来的人不是斯内普,如果斯内普没能给他一个新的容身之所,如果他稀里糊涂被丢进了狮子堆里,他是会变得更好,还是更加孤僻?

斯内普找不到答案。

“我以为你已经好一些了。”

尼法里奥仰头枕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长长舒出一口气。

“我也很想快点好起来。”“你有过这么……心神不宁的阶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