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毫不留情地扣着分数,一个眼刀剜向角落里正在桌子里翻阅什么的男生,脸上的黑气只增不减。
小家伙昨晚没来地窖。
或者说,从比赛结束,学生们回到寝室,就再没有人见过他。上课前猫头鹰送来手写的请假条证明他还活着,除此之外音讯全无。
不说一向行为周到不需要他分心的斯莱特林,即便是格兰芬多,这样的行为也实属罕见,罕见到斯内普在犹豫要不要进行自上任以来第一次寝室访问。
课程结束,大家前往礼堂,学生们乱哄哄坐定,吃饭,交谈,东张西望。承载了最多注意力的,依然是个空位。
斯内普坐不住了。
“罗兰佐先生怎么了?”一边的白胡子老人探头,“从昨天他的脸色就不好,生病了吗?”
“脸色不好你还让他下水?”
“他没有拒绝,而且那时他精神还好。”“我问过人鱼,水下没发生任何值得注意的事,也许他只是累了。”
“累到需要休息一整天?”斯内普又哼一声,把盘子里的洋葱拨到一边。
“你看。这不是来了?”邓布利多捋捋胡子,“比昨天是好多了。”
斯内普冷眼看那个细瘦身影顶着众多目光移到德拉科身边,看整张长桌的人纷纷探头,看他偏头与德拉科说了句什么,然后所有人恢复之前坐姿,仿佛那依然是个空位。
他怎么忘了,在地窖以外的地方,那个少年总是最好的演员。
所有问题,还是留到晚上再问。
尼法里奥面无表情在楼层间穿行,迷惑咒遮住双眼下的阴影。整整一夜他没能获得半分安眠,对着笔记本发呆一上午,最终一个字都写不出。曾经最让他安心的地窖,现在是他想到就要步伐一顿的禁地。
如果能躲在寝室里一直不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