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在一夜之间被装饰一新。墙上挂着巨大的丝绸横幅,每一条代表着霍格沃茨的一个学院:红底配一头金色狮子的是格兰芬多,蓝底配一只古铜色老鹰的是拉文克劳,黄底配一只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绿底配一条银色蟒蛇的是斯莱特林。在教师桌子后面,挂着那条最大的横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纹章:狮、鹰、獾、蛇联在一起,环绕着一个大字母h。他们两个的头顶上就挂着一面斯莱特林院旗,深绿底色上银白长蛇吐着信子耀武扬威。
“我得承认,校长的审美还是很大众化的。”布莱斯在另一侧坐下,拈起一片面包涂黄油。
“校长的审美?我敢打赌这八成是麦格教授的主意。”尼法里奥想起那个兵荒马乱的深夜闯进校长办公室时那一身亮瞎他的荧光蓝底色金星星图案睡袍,狠狠翻了个白眼。
下午的课程提前半小时结束,四个学院的学生在门厅排好队,尼法里奥陪德拉科站在最前排。月亮正在慢慢升上去,空气里浮着人们呼出的雾,在月光下像是乳白的轻纱。德拉科握着尼法里奥手腕的手上渐渐透出些潮意,尼法里奥抽出手帕塞过去,压低声音:“又不是没见过外国人,怎么还激动得手心出汗了?”
“我只是——”德拉科脱口而出,紧接着也压低声音,“我只是有点热。”
“真巧,我还有点冷呢。”尼法里奥笑,“按照麻瓜的理论,你这应该算是过于激动导致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身体机能进入亢奋状态,觉得热也正常。——唔,不要那种眼神看着我,麻瓜五岁就要上学了,孤儿院的孩子也是要进公立学校的。”
“别跟我提麻瓜!”德拉科甩开尼法里奥的手,尼法里奥忍着笑拽他衣袖:“好好好不提,你先把手帕还我啊,我也紧张出汗呢。”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把手帕塞回去的动作堪称粗暴。
两所学校的代表团都不走寻常路。布斯巴顿的学生是乘坐一辆由十二匹飞马拉的巨大马车,德姆斯特朗则是一艘从黑湖里升起的船。尼法里奥正在试图分辨出德姆斯特朗学生身上的毛皮斗篷来自哪一种动物,手臂就被一把钳住:“克鲁姆!是克鲁姆!天啊,他也是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