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离礼堂很有一段距离,尼法里奥用上了新学的“荧光闪烁”,安静踏过空旷走廊。转过一个弯,他余光一扫,魔杖险些脱手甩出去,残留的几分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那是一双眼睛。烛火一样明亮的眼睛。

隐蔽的角落里站着一只高大的黑狗,四脚着地时狗头能到尼法里奥腰部。这样的大型犬本该威风凛凛,眼前这一只却瘦骨嶙峋,皮毛也纠缠打结沾满了尘土,憔悴都不足以形容,更准确的词应该叫作狼狈。

只有那双眼睛,明亮而坚定,直勾勾的样子足以让被盯着的人寒意顿生。

……很像报纸上那张照片。

尼法里奥细微地调整一下姿势,背靠墙摆出防御的架势。那狗身子略略弓起,鲜红舌头慢慢舔过每一颗尖牙,视线在他身上游走,在看到斯莱特林徽章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

尼法里奥几乎是瞬间感受到了敌意。

然而这样的对峙并未持续多久,黑狗率先扭开头,坐在后腿上,明显是一个“你走吧我懒得理你”的姿态。尼法里奥也慢慢收了动作,却没如黑狗的意迅速离开,而是上下打量一番,若有所思。

一人一狗默然相对,不知过了多久,尼法里奥终于有了动作:他朝黑狗的方向迈了一步。

黑狗几乎是在他迈步的一瞬间就重新站了起来,嘴咧开露出尖牙,荧光下闪着寒意,喉咙中溢出充满威胁的呜噜声。尼法里奥见状停了脚步,空着的那只手探进腰间的空间袋,摸索一番,掏出了一块包装精美的熏肉。

呜噜声消失。男孩蹲下身伸长手臂把肉放下,起身,又深深看了它一眼,终于转身离去。黑狗仿佛凝成一座雕塑,直到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