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那两人选择在德国结婚,也是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之下不得已的选择吧。把孩子寄养在海峡彼岸的英国,断绝联络甚至连姓氏都换掉,只在暗处提供帮助,确实是唯一能保全他的方法。

斯内普有些头痛。查清了跟黑魔王没关系,却扯出来一对苦命鸳鸯和法国世族大家,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苦笑。

好在尼法里奥的魔力属性是黑,倒是没那么容易被怀疑。这大概算是唯一的好消息吧。斯内普揉了揉额角。

算了,反正这孩子本身没问题,就好好用心照顾着吧。毕竟是天赋那么出众的黑魔法苗子。

调查的结果斯内普没跟尼法里奥说,说到底大部分都是他跟卢修斯的猜测,真实性还有待考证。这孩子似乎也并不关心自己的出身问题,对所谓的“麻瓜种”身份,他适应得很好。

斯内普默默观察着小家伙在学校的生活,短短两个月,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蛇院,挺直的脊梁,扬起的下巴,礼貌客套的微笑,拖长的咏叹调,甚至是圆润的字体。除了第一堂黑魔法防御课上的出众实力,再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举动。他把自己藏得很好。

好到……跟暑假里判若两人。

又一次在走廊被某人用咏唱调问好之后,斯内普有些烦躁。潜意识里他对所谓斯莱特林的做派并无好感,只是这么多年早已习惯成自然。然而刚才的那一声却让他觉得别扭,比当年初次听到还不习惯。

小家伙的学习能力确实很强,斯内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表扬一下。适当展示实力,不惹麻烦,隐藏好自己……每一项他要求的事情尼法里奥都做到了还做得很好,然而他竟有些怅然若失。

就像一块石子被扔进了滚筒,打磨成跟其他石子一样完美的球形,你却忍不住怀念它的棱角。

还是他亲手扔进去的。

这样的认知让斯内普泄气。

带着怨气的斯内普让本就阴冷的地窖温度又低了一些。大量喷洒毒液外加创下扣分新高之后他脚步匆匆地回到办公室,一推门发现自己烦躁的源头正抱着本书窝在沙发里:“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