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和傲慢:“没什么好隐藏,也没什么好坦白的。终有一天,所有的不被理解,都会变成不容置疑。”
卢卡斯闻言冷笑一声:“呵,都到这地步了,还忘不了说几句狠话撑场面?”
他太了解汤姆了,对外人固然心狠手辣,“不容置疑”?这种话或许能用在别人身上,但用在歌洛莉亚这里?他看未必。这小恶人分明就是在硬撑。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歌洛莉亚下了楼。她换了一身家居袍,脸色苍白,眼眶依旧有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决绝后的疲惫。她看向卢卡斯,声音干涩:“影子……怎么样了?”
卢卡斯没有看她,盯着酒杯:“死不了。但伤得很重,以后可能……没那么灵活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在你们都不在庄园的那些日子里,是它陪着我。”
歌洛莉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卢卡斯,问出了那个她憋了一下午的问题:“卢克,现在该把话说开了。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一直站在他那边,帮他隐瞒着那些……秘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害怕听到答案,又迫切地需要知道真相。
卢卡斯终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然:“准确来说,我亲爱的妹妹,我们知道的信息,其实也差不了太多。无非就是……那年他去所谓的‘爱丁堡旅行’时,我放心不下,悄悄跟踪了他而已。后来发生的事情……报纸上都登了,我们都知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