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洛莉亚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用力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慌乱而尖利:“够了,汤姆。我们是亲人,你内心……你内心难道就没有一点纯善的道德理念了吗?!”
这话差点让汤姆笑出声。多少年了?她还在执着于这套软弱又可笑的说辞。
“纯善?”他重复道,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那是弱者给自己找的退路和借口罢了。”
他早已坚信,善良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伪装。当他终有一天站在力量的顶峰,所有的不被理解,都会变成不容置疑。
“我和你真是说不到一块去!”歌洛莉亚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她指着门口,“快回你的房间,在我没真正发火之前!”
汤姆无所谓地耸耸肩,目光却再次落在那两杯水上,仿佛刚刚只是进行了一段无伤大雅的闲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甚至有些“讲理”:“所以,你喜欢那个假笑人哪一点?说说看。如果你真的能说出个所以然,让我觉得他确实有值得你喜欢的地方……”
他顿了顿,拖长了语调,像一个抛出诱饵的猎人,“我想,我会……考虑一下死心。”
当然,这绝无可能。汤姆只是想亲眼看看,亲耳听听,她能为那个劣质的残次品,编造出怎样拙劣的谎言。
歌洛莉亚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用早已准备好的、干巴巴的词汇回答:“他……人好,体贴,善良,温和!哪哪都值得我喜欢他。你懂什么是做一个人的基本吗?懂哪些人可以喜欢,哪些人不能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这样才能增加说服力,掩饰心底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