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嗤笑一声,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他甚至能猜到接下来她会说什么——那套他早已听腻了的善良法则,那些关于道德和法律的苍白说教。

“哦?”他挑眉,语气轻佻而危险,“你在担心那个对你谄媚讨好的男人?真令人感动。貌似你们也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吧。你就这么怕他死吗?”

他的目光扫过她白皙的脖颈,那枚冈特戒指正安静地贴着她的皮肤,闪烁着不祥的微光。很好,他的莉亚很听话,没有摘下来。这一点让他心中的暴戾稍稍平息了一丝。

“你!”歌洛莉亚被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是哪个环节出了问,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让你变成现在这幅……这幅可怕的模样!”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痛苦。

汤姆看着她眼中的痛苦,心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痛,但很快被更深的黑暗淹没。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声音低沉而充满恶意:“别急着指控我,我亲爱的……监护人小姐。”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那杯酒里,只是加了一点点……唠叨汤剂而已。最多让他接下来几个小时说些没脑子的废话,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其他部长面前出出丑罢了。”

他撒谎了。里面到底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他此刻更享受看她惊慌失措、又因他的“坦白”而稍稍放松的复杂表情。他只是想吓吓她,试探她的底线,看看她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地袒护他、为他找借口。

然而,歌洛莉亚的怒火并未因这个“相对无害”的答案而熄灭,反而烧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