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丝毫少年人该有的情绪,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的黑暗。这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瘫倒在地、因剧痛而不断痉挛的卢卡斯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他们家的小恶人回来了。
被魔杖指着的克里斯蒂虽然身体不能动,嘴巴却还能发出声音,她尖声叫道,试图用恶毒的语言攻击来掩饰内心的恐惧:“你是谁?!哦……大厅画像上那个男孩,怎么?你是他俩的私生子吗?!”
她指的是挂在怀特庄园大厅里那幅歌洛莉亚、卢卡斯、汤姆和小黑猫“影子”的全家画像。这荒谬而恶毒的猜测是她能想到的最具侮辱性的攻击。
这话让汤姆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为实质的厌恶。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狼狈不堪、嘴角渗血的卢卡斯,又落在歌洛莉亚脸上那道清晰的、红肿的指痕上。
一股更加暴戾的杀意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没有理会克里斯蒂的污言秽语,魔杖依旧指着她,目光却转向了持杖威胁着卢卡斯的安德鲁,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把你那根可笑的木棍从卢克身上移开。然后,滚回你们该待的阿兹卡班里去。否则。”
他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被束缚的克里斯蒂,“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女人。”
安德鲁被一个甚至还穿着校服的少年如此威胁,脸上闪过羞恼和不信:“呵!小屁孩在这里学大人威胁谁呢?我就不信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