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二十岁的一天,那是个秋高气爽的秋天,景光看着明明困得要死还是睁开眼睛和自己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的千穗理,他的口袋里装着一个四方的小盒子,盒子里是他用攒下的钱买下的戒指。

他会更加努力给千穗理一个更好的生活的。

景光觉得自己是个不会紧张的人,但是在这一刻,白皙的手臂因用力而露出了青筋,手指有节奏地敲打了着盒子。

在他单膝跪下的那一刻,睡得迷糊的千穗理站起来扶着他,然后搂着他的腰,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hiro,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千穗理想,她从未想过要和景光分开,从未想过,即使在那七年她也没有想过要和他分开。

她从小就喜欢他,怎么会愿意和他分开呢?

她打开了山本递给自己的报告,文字只是一种形式,一种载体,告诉了她在那七年她的丈夫,她的爱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千穗理读着那些熟悉的日文,指腹摩挲着纸张,眼眸里已经盛满了泪水。

在那个安静的客厅里,她借着窗外的阳光去读着景光在那七年里到底做了什么,在二十二岁那年,他以绿川光的身份加入组织成为一名底层成员,暂时没有获得任何代号。

要想在组织获得一名代号并非是个容易的事情,更何况,盘踞在日本长达半个世纪乃至在海外都有的产业的组织,底层成员比比皆是,如果要想得到组织有高价值的情报,必须往上爬才可以。

景光突破了要暗杀的目标的层层保护,夹着狙击枪在游艇里对准了在海里游泳的政客,冷静专注地看着他的身影一上一下地浮动着,默念着123,在政客的头颅刚浮上海面的时候,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