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红酒绿的舞池里是散发着暧昧与荷尔蒙气息的年轻人们,一股子纸醉金迷味道在深夜蔓延。

我趴在吧台前点了一杯鸡尾酒,续到第三杯的时候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按住了我的酒杯。

我抬起头来。陀思妥耶夫斯基穿着白色薄衬衫,纽扣解到第三颗,露出了精致细腻的锁骨和苍白的胸膛。他怀里抱着一把大提琴,脑后的黑发用黑色皮筋扎了一个小揪揪。

他垂着长长的睫毛,紫色的眸子在酒色的掩映之下更显幽深,彬彬有礼地开口道:“凛小姐,你不能再喝了。”

“是陀思君啊。”我一张口全是醉意,“你怎么在这里。”

他用手指关节轻轻扣了扣琴。

“凛小姐心情看起来很差?”他问道。

“拜你所赐,我和费奥多尔冷战了。”我露出一个笑容,耸耸肩。

“既然这样,我来给你拉一支曲子吧。”他说道。

悠扬的乐曲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起来,是一支古典乐,乐曲仿佛流水淌过所有人心上。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脸简直是老天赏赐。从前见惯了他寡淡清冷的模样,如今即使换了一身风格也毫不逊色,面部轮廓线条精致分明,微微扬起、修长的脖颈白皙禁欲,然而露出的胸膛和掐进西装裤里白衬衫下细瘦的腰身又显露着无言的诱惑。

我走过去,走到他的身边,手摸上他的肩膀和衣领:“陀思先生,你怎么穿着费奥多尔的衣服?”

琴声戛然而止。

他微微睁开双眼,放下琴站起来,避开我的问题,转而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拉琴的手轻轻地托起我的右手,蝴蝶一般吻了吻我的指尖。

“凛小姐,”他说道,“既然他让你不开心的话,不如离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