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置可否。

我抄起手边的台灯朝着他砸了过去,他也不闪不躲, 就这样被重物砸到了脑袋。

“疼吗?”我咧了咧嘴, “所以一年来, 看着我在你面前像个傻子一样地演戏是不是很好笑?虽然表面上配合我演出, 实际上心底却一直在笑话我吧?”

“‘你看那个二五仔努力演戏讨好我的样子——真像一条狗哦!’是这样想的没错吧?”我内心莫名羞愤欲死,又感觉到没来由的悲哀,“反正全都是假的……”

对我的好也是假的, 缱绻的温柔也是假的, 清浅的笑也是假的,蜻蜓点水的吻也是假的。

这样奇怪的情感甚至盖过了我对暴露与死亡的恐惧。

我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抽泣起来。

我听到他轻叹一声,走过来在我的床边坐下,拨开我的被子捧起我的脸颊, 用掌心抹掉了我脸上的泪水。

我哭得稀里哗啦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的卧底事业暴露了却比他还委屈。

“凛真是太天真了, ”费奥多尔过了一会才这么说道, “只用了一个小诱饵就把你引出水面了, 真是比我还要迫不及待。”

我止了哭声。

“你是什么意思?”我抽噎着,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所有的计划……都是假的吗?”

“也不全是。”

他笑了笑, 气息蓦地涌了过来, 我一时间心如擂鼓。

下一秒, 他苍白的唇贴了上来。我瞪大眼睛, 浑身僵硬着,他冰凉地碾过我的嘴唇,把我抵在床头,用极富有个人气息的炙热呼吸和占有欲侵占我的唇齿,攫取口腔里的每一丝空气。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无法说清楚这种感觉,从头发到指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停地战栗着,在叫嚣着。

又近了一寸。他歪着头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扫过我的脸颊,用温热的舌尖绵密又温柔地辗转厮磨,最后一点一点地舔过我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