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对香克斯的,深深刻印在心底的不甘和怨恨、像锁链缠绕的恨意……在此刻,变成蛇,反咬自身。

她哽咽着,泪流满面,“……是我毁灭了艾丽吉雅!”

看她能正常说话、能哭出来,艾琳反而松口气,不断轻轻拍她肩膀,安抚她,“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毁灭的艾丽吉雅。”

乌塔泣不成声,手指紧紧攥住艾琳衣服,全身发颤,仿佛驱逐到巢外的小鸟,迷茫地面对黑夜。

等到她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艾琳从她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那是她随身携带的武器。

乌塔无助地望着她。

艾琳将匕首刀柄塞进她手中,以不容挣开的力道,塞进她掌心中。

人鱼手掌略大,指节更有力。

她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手掌握着她的手,抓住匕首,牵引着刀尖,直直刺向自己的颈间。

乌塔大喊,“不要!”

她用尽全力,制止住艾琳刺杀自己的行为。

匕首被丢开,掉进草丛,不知去处。

乌塔哭着抓紧她衣领,“你要做什么?艾琳,不要这样!”

“那是你的匕首,它被你握在手中。”

艾琳用手掌擦干净她脸上的泪,柔声问,“但要杀我的并不是你,对不对,乌塔?”

“匕首伤人,并不出自它自身意愿,也不是握它手的意志。就像你的歌声,你,都不是破坏这座岛的罪魁祸首。”

艾琳对她正色说,“控制匕首的那股力量,才是真凶!”

眼泪早已模糊乌塔的视线,她死死咬紧嘴唇,脑袋蜷在她胸口,“……嗯!”

……

新世界,雷德佛斯号停靠的海岸。

海面涌起几圈波纹,金发人鱼浮起,跳上岸,想,‘……他应该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