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猜他是无法通过颜色分辨四周,牵紧他的手,走在前面带路,还在楼梯之类的地方,提前出声提醒。

走着走着,她有种很微妙的即视感,“你觉不觉得,嗯,我们这样……像盲人和他的导盲犬?”

他朝她在的位置瞥一眼,从表情来看,有点像在笑。

她猛的反应过来,“不对,我才不是你的狗呢!”

米霍克勾起嘴角,把帽檐按低,遮住半张脸。

他个子高,人鱼只有用尾巴尖走路才和他差不多高。

但进医院后,她把鞋子脱下,晃悠悠地挪动,这会比他矮一大截。只要稍稍靠近,脑袋贴在他胸口,抬头就能将他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艾琳停下脚步,钻进他怀里,非常不高兴地撅着嘴巴,瞪他。

米霍克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对视了会,忽然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触摸。

她的脸颊、鼻子、眉骨、嘴唇,被他一一抚摸。

艾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摸她,但和那双视线失焦的眼睛对上,就明白过来——他看不清楚,所以换另一种方式,在感受她的神情。

让人心软软的。

她抱住他的腰,叹气,“你昏迷这么多天,我好久都没有跟你说过话了。”

鹰眼有点疑惑。他记得自己不算昏迷,只是因为中蛇毒身体不适,大部分时候在沉睡而已,醒来的时候是神志清醒的。

“我们不是聊过前往磁鼓岛的事情吗?”

她抗议,“那叫商议,不算聊天!”

米霍克伸出手臂,抱住她。大衣扣子已经被他解开,露出里面的针织羊毛衫,脸贴上去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