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精市。”夏树揉了揉眼睛。
刚起床时的声音格外软糯,倚在幸村的肩头,就像是刚出炉的白糖年糕。
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幸村温润的嗓音:“睡得怎么样?”
“唔,昨晚收拾东西到太晚了,差点没起得来,还好在车上补了一会儿觉。”但还是没怎么醒,眼睛一闭就想继续睡。
于是靠在幸村肩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问,“你在看什么?”
幸村将书皮翻给她看,居然是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夏树不由眨了眨眼睛。
“你居然看这个。”
倒不是说这本书不好,只是字里行间总是透露出消极和颓废,看起来怎么和自家乐观向上的幼驯染不搭边。
幸村说道:“只是觉得颇有深意。”
一个认为“一生尽是可耻之事”的人,是怎样挣扎、嘶吼、跌入泥泞、又试图在其中沉沦的。
说着,捏了捏夏树的指尖,“还有十分钟,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用他说,夏树也是这样打算的。
靠在他的肩头,可以闻到那股熟悉的海盐气味,沾染着少年蓬勃的热气,熨帖到让人昏昏欲睡。
结果闭眼还没超过三十秒,就惊醒了。
睁大眼睛,立刻坐起,托住他的肩膀:“我是不是压到你伤口了?疼不疼?”
“没有碰到。”幸村没想到夏树反应会这么大,被逗得轻笑一声,将夏树的碎发别至耳后。
只是左边的半边肩膀,看起来怎么都觉得有些僵硬。
“手是不是麻了?”夏树眨了眨眼。
于是托住他手肘的指尖,转而捏向他的肩头,“给你捏捏~”
说是民宿,实际上屋子后面的一大片土地都包含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