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便当盒隔成了六个小格,里面装着油豆腐酿肉、尖椒炒肉还有山药排骨,都是夏树喜欢吃的菜。
指节分明的手从便当盒的一侧收回,幸村笑道:“一起吃吧。”
夏树觉得,自己再怎么样也是有骨气的小女孩,怎么会被区区一份便当收买。
但他们两个人,一没有吵架,二没有冷战,就这么冷脸拒绝,似乎也不合适。
见夏树夹起一筷子油豆腐酿肉,吃的眉眼弯弯,幸村眸底松了几分。
他吃饭一向慢条斯理。
不说话,不挑食,细嚼慢咽,斯斯文文。
运动类社团的男孩子,吃饭总是狼吞虎咽的,就比如赤也,左手抓一个汉堡,右手拿一份可乐,诺大的全家桶,十分钟就能吃个底朝天。
事实上,要是不知道的情况下,一般人很难将幸村和运动类社团画上等号。
他看起来那样纤细。
骨骼颀长,心思情感也细腻,看上去就像是前几年流行的病态美少年。
而不是自初中起就从无败绩的大魔王“神之子”。
说起来,曾经有一年的海原祭,就想让他去演源义经,穿着飘逸的和服,执一管竹笛倚在枫林中,蓦然回首间,容颜比枫叶更为绮丽,有如神子降临。
这么说起来,比起球拍,或许他那双手更适合拿画笔或者笛子才对……
“再这么下去,筷子可要秃了。”无奈的嗓音响起。
夏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发呆了多久,以至于对面的幸村已经吃完了,一双筷子整整齐齐叠在一旁,正坐在对面,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