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串没有亮。

这也并不是他开心的表现,即使笑得温润。

青梅竹马就是这点不好。

再微小的情绪,在对方的眼里都会被轻易捕捉。

幸村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累吗?”

高三的课业本来就紧张,她需要在完成戏剧部的剧本、台本的间隙里,写出这样一本细致的策划,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精力。

看到他这个表情,夏树就知道自家这个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的幼驯染,开始闹别扭了。

“格式的话,我有参照之前的训练记录,后面的具体信息,则是来源于柳的笔记。”

虽然向数据达人借笔记的过程有些费劲就是了。

“但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哦~”

夏树弯了弯眼睛,“更何况,能够帮到你的话,我也会很开心的~”

就被揉了揉脑袋。

说了句“你啊”。

这句话说得颇带了些无奈,只是尾音里揉着笑意,便让那双鸢尾花一样的眸子,都在春日的余晖里绮丽得过了分。

于是夏树趁热打铁:“所以,算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愿望吗?”

幸村轻笑:“所以,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完成我的愿望吗?”

他以为,夏树当初只是随口一提。

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多的,说完就忘记的承诺一样。

——她一向是个小没良心的。

夏树觉得这句话有陷阱。

要是就这么承认,岂不是表明——我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小心眼的幼驯染一定不会开心。

于是一本正经:“那倒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