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日光顺着门的缝隙,落在坐在椅子上的夏树的碎发和眼睫,直将它染成近乎透明的的淡金色。

而她低着头,发丝随意垂落在颊旁,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白皙,看上去一派的岁月静好。

——如果衣袖没粘上灰尘和血迹的话。

“渡边老师。”幸村向老校医问好。

夏树的那句话才刚发出去就被当场拆了台,只能僵硬的抬起头,向幸村挤出一抹笑:“精市,好巧。”

说完,又补了一句,“只是看起来严重,但真的没事,真的。”

她听出幸村嗓音紧绷,试图蒙混过关。

偏偏一旁的老校医乐呵呵的笑着拆台:“一般人摔跤啊,都是手掌撑地,你却偏偏用手肘,这次幸运,只是擦伤,要是一个不好,骨折了怎么办?年轻人为了不耽误学习,也不是这样做的……”

幸村微笑:“您说的对。”

夏树:……

她只是下意识侧了下手,不想伤到手指,这只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但为了怕自家聪明的不得了的幼驯染看出些什么,于是在棉签再一次碰到伤口的时候,微微蹙眉,轻呼一声:“疼。”

幸村依旧是那副笑容和煦的模样。

也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夏树,才能看出来,这个家伙此刻嘴角紧绷,分明一副心情不是很美妙的样子。

“只是看起来严重?”他说。

小心眼,小气鬼。

夏树觉得面前的场景总有那么点似曾相识,只不过位置颠倒过来,此时此刻,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变成了幸村。

人在屋檐下,她能屈能伸。

于是可怜巴巴的说道:“疼的。”

这句话倒是没有作假,操场上为了防滑铺设了颗粒塑胶跑道,这么一蹭,不仅伤口火烧火

燎,碘伏触及到创面的时候,更是疼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