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夏树还有些发红的眼角上落了落,青年问道,“那你呢?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不是很安全。”
他的语速有些慢,音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明明不久前还被一只柴犬吓得瑟瑟发抖,此刻坐在夏树的旁边,却笑得淡然而温和。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夏树就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扭蛋的事。
她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就像是一只蜗牛,背着沉重的壳,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四处迁徙。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不该说出来。
毕竟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也没有人能够代替她解决问题。
但,大概是今晚的月色太温柔,连带着青年的笑容也太温柔。
她看了眼手机,距离幸村赶过来还有一会儿,于是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许错了一个愿望,来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还连带着牵扯了许许多多,我在意的人,虽然,我也不明白,在这个
世界里,他们究竟是不是我曾经在意的那些人。”
树影被风浮动,夏树垂下眼睫,“但我不想让他们难过。”
不想让他们难过。
也,不想让幸村难过。
“人生在世,就像是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奔跑,没有人告诉你哪里是终点,哪里可以停下来歇一歇。”
青年说道,“我曾经,也做过自以为对他人来说是好事的事情,说了一句‘我去一趟镇上,麻烦你看门了’,就再也没有回去,巴卫一定会怪我的吧。”
夏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巴卫?”
青年点头:“嗯,是个看起来锐利,实际上很渴望温暖的孩子。”
他的声音里有浓浓的缅怀,夏树听着,扬起眼睫,问他:“既然担心,为什么不回去呢?”
青年笑起来:“那你呢?既然是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为什么不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