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却偏偏揭他短,轻声一笑:“可你什么都没做呀。”
裴石一时语塞,只得自省般低语:“发乎情,止乎礼,是我不该。”
黛玉盯着他,心里暗觉这人有时真是榆木脑袋,大概是寺中清修太久,才这般拘谨。
她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拥住了他。
裴石浑身一僵,像是被雪冻住一般。黛玉却心里暗笑,仰起头,轻声问:“是谁说,要陪我一起回姑苏的?”
裴石愣了片刻,方低声应道:“可……你上次生气……”
“谁让你当着紫鹃的面乱来。”黛玉低着头,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嗔怪。
裴石怔了怔,想也没写,将她紧紧抱入怀中。怀里的身子轻软而温热,驱散了夜雪的寒意。
一个闷闷地声音从怀里来,“痛……”
现实不允许两人温存,裴石立刻松开手,闪身退了一大步。
“放心吧,走了。”
黛玉眼见那人隐入雪夜,急道:“你小心点!”
可背影已经消失在檐下昏黄灯火之外。
黛玉心中暗想,自己怎么放心呢?
但她还是浅笑着去叫紫娟回屋睡了,可是她叫人睡,自己却抱着被褥,心口一时空落落的,拖了好久才睡着的。
第二日清晨,宫女推门进来时,手里捧着一支插在玉瓶中的白梅。雪夜方过,白梅傲然凌寒,花瓣微卷,带着尚未消融的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