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世道艰难,年节总是要过的。
金文翔原就是做的买办的差事,现在妹妹被赶出府做事,虽她到底有些体面,在济民坊做管事,但他倒也彻底死了靠别人不劳而获的心思。
金文翔借着在济民坊做事的机会,把南山上驻地小厮们猎物的皮毛搞到京中倒卖,有些百姓会买去缝衣过年过冬,也算赚些辛苦钱。
这一趟他不知从哪搞来了一车的毛料,还有好几只刚死的山羊,守城看金文翔的货,还调笑他要赚大钱了。
毕竟大雪深重,这天实在是冷。
京中还好,烧柴供暖,但山上却不是,大雪封了上山顶的路,张才良纵使心急,也只能盼着山上的能叫天收了冻死,先专心计划清除所谓前朝余孽。
此时谁若在他跟前提些不相干的事,无异于拔虎须,这倒好,年前的宫里不用人人自危,大家都能等过一个安稳的好年。
黛玉因恼裴石轻薄,索性支他盯着南山和林场,随时在他们对战时保住他们的秘密,不许再贸然来宫中。
她想着裴石也不是个听话的,干脆一心一意陪公主,叫人找不到机会。
虽是因为黛玉与裴石有了嫌隙,不过倒是公主渔翁得利。女先生手把手地教写字,闲时游园逗猫,吟诗对句,小公主开朗了不少。
左秋梅建议黛玉从最简单的三字经和弟子规开始,但最后黛玉还是给了写了几张字帖,又从诗集中圈了几首,只叫小公主熟记多练,多背几首诗,不懂来问。
小公主在宫中无聊,得了功课如获至宝,当真是整日练字誊写背诵。
公主用功甚勤,一下子成了宫中美谈。
夜里,宫女捧着一纸誊抄诗句,笑盈盈来找黛玉。
“女先生,公主学得起劲,遇上几个生字,叫奴婢特来请问。”
夜里无人打扰,黛玉原本正在院中补练白日没练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