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声在空寂的院落炸开,黛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住紫鹃的胳膊。

她好歹会骑马射箭,却跟自己的丫鬟两个人缩在一块,倒像个受惊的小鹌鹑。

正不知所措,影壁后却缓缓转出一人身影。

是裴石。

黛玉心中骤然一松,险些失笑,忙迎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忽然意识到两个小宫女不见是裴石的缘故,她轻问:“青雀与芍云无恙吧?”

裴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什么也没说,伸手牵住黛玉往寝殿深处走去。

廊下昏暗,两宫女果真安稳昏坐。紫鹃见状,心领神会,留在一旁照看。

二人穿过殿宇,至一株枯槐树下。

树下旧秋千随风摇曳,黛玉试着一拽,竟还牢固。黛玉在人前端庄,但也是个活泼的,这会没有外人,眼见裴石点头,稍微被扶着她便坐上那秋千,裙裾垂落,自己轻轻荡起。

“走了不少路,累了吧。”

黛玉两脚悬空,至少双脚真得了休息。

心中几分拘束写下,这几日心底那股积郁的闷气也随摇曳而散。

黛玉沉吟了一下,笑说:“若是宫中可以骑马便好了,有焦骊在便不用走这么多路。”

她看着裴石,道:“想来你从前教我骑马,是极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