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喊杀,仿佛打破了某种沉寂在贾府多时的阴影。

双方对垒,士气第一。

赵姨娘方本就是翻墙而入,人数比不上往常的时候,更是靠着敢杀人的狠劲与贾府家丁对峙。

人一旦杀红了眼,便不会再恐惧。

眼见贼人开始退缩,贾府家丁们斗志愈发高昂。

但对裴石来说还是不够——他们光嗷,太菜了!

他怒喝着,声音如雷,震得那些本还畏畏缩缩的家丁们心神俱颤。

“一群饭桶,别光叫啊!刀要快!等他剁了你啊!”

有人本能地向后挪了一步,刚要缩着脖子低头,便听裴石厉声斥道:

“手抖个屁啊?!单手拿不稳就他妈双手!你能扶你的就能怎么连刀都拿不稳!”

他说话粗暴,不带丝毫修饰,骂得这些家丁一个个涨红了脸,心头憋着一口火。

“下刀呢?下刀啊!对面是要你命的,刀留着剔牙还是掏耳屎!你妈生的不是缩头乌龟?只知道躲?你以为自己是耗子,躲得过猫不成?外面的狗还饿着!死了把你们丢出去普渡众生!”

但他没有停,继续在后方输出。

“吃得比这帮饿鬼好,睡得比他们香,人家还懂得出门打劫,你们就在这里被他们撵得跟狗一样还不敢叫!你们是猪吗!干脆把自己脖子架上去,让人省点力?你要死赶紧滚,别在这儿晃碍眼,浪费府里粮食!”

裴石简直不把这些家丁当作人,只当是浪费府中粮食的废物牲畜。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锋利的匕首,狠狠剜进这些家丁的尊严里。